第19章 待到花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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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待到花開之日
朱清洲做了一個很長但幾句話就能說完的夢，他時而漂浮在空中觀察著下面一個人的生活，時而化作那人的隨身物件陪著那人春去秋來，沈浮間已然忘卻自己為何在此處，不知歲月幾何。
他試圖逃離這飄渺的夢境，卻無法抽身，起先驚恐害怕到擔憂父母、對魑的愧疚，顧子雲的想念，甚至於想起村口每年會來販賣小吃的老爺爺都讓朱清洲鼻酸，這夢像是淤泥拉著朱清洲，走開不得。
不知道夢外的時間，朱清洲只知夢中的時光過了上百個春節，後面困倦便閉眼，某一日，他醒後發現不能施展腿腳便知道自己一定是附在白衣神仙哥哥的腰間物件上。
時間久了朱清洲無聊地去看這個一直出現的白衣人，是位年輕的哥哥，面容總有些熟悉但自己未曾出過村子，村裏沒有這一號人，朱清洲很肯定。夢中百年，那白衣面容不變，又長得極好看，旁人也未稱呼他的名字，只知道神仙鬼神的朱清洲便給他起了“白衣神仙哥哥”的稱號，雖然魑說沒有神仙，但是這麽好看的大概率不是鬼怪也不是人，夢裏什麽都有可能的！而他變成物件時都是跟這位神仙哥哥一起。
神仙哥哥今日仍舊去了熟悉的橋邊，坐在橋下，天上雲卷雲舒，水中魚兒嬉戲，風兒吹過朱清洲的臉龐，舒服得他又快睡過去，感覺到自己被拿起，朱清洲就知道是睡不了了。
這白衣神仙哥哥人是好，也好看，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歡和物件說話。還就朱清洲附身的這一個，朱清洲試圖說過話，但白衣神仙哥哥聽不到，多次後朱清洲選擇放棄。
不過今天他只是一遍遍地撫摸著手裏的東西，朱清洲奇怪地擡頭去看他，今日怎麽不說瑣事，只是單純發呆嗎？
男人逆著光，透過發絲的光照得朱清洲眼睛生疼，慌忙閉上眼睛，痛苦不能擡手揉眼，正難受著，白衣哥哥突然開口道。
“你該走了，這麽久還不醒，會有人著急的。”
“誰？”朱清洲下意識回道。
“是你想見的人。”有暖暖的感覺撫在朱清洲的眼睛上，刺痛減輕許多，“快醒來吧，這裏本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
“我不知道怎麽出去。”朱清洲說。
“睜開眼。”
“睜開眼？”朱清洲將信將疑地慢慢睜開眼，眼睛還在吃痛，許久的黑暗讓觸到光線的眼睛一時無法張開，眼珠緩緩轉動著，接受不適感，然後，睜開眼。
光灑進眸子裏，黑暗撕破，夢裏那種飄渺感消散，游移地物品逐漸歸位，和越來越大片的紅，終於看清四周。
“小孩！”很熟悉又多了陌生的聲音響起，帶著驚喜和顫抖，“你真的醒啦！太好了！我還以為是月神騙我呢！”
朱清洲眸子裏映出一道紅色的影子，那影子猛然湊到朱清洲臉前又快速離開，手足無措地解釋道：“抱歉抱歉，我突然湊到你跟前一定嚇到了吧。”
“餓不餓？我準備了吃的，吃點？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我幫你看看？現在……”
應該是睡太飽，腦子還沒有運轉起來，只有眼睛遵循本能捕捉正在舞動的東西，那是一個成年男子，似乎二十出頭的樣子，五官長開，竟是和夢中那位神仙哥哥有三四分像。
可熟悉的紅色，額間的銅錢，笑起來眼睛裏像盛著陽光，朱清洲的眼睛有些酸，艱難地動著嘴，囁嚅著喊了聲。
“魑。”
聽到聲音的魑安靜下來，不再說話，石像般矗立一旁，只一會兒，擡手伸向朱清洲，說：“我先扶你坐起來吧，睡這麽久肯定不想繼續躺著。”
朱清洲呆呆地任由魑去搗鼓他，只是睡個有點長的覺，怎麽魑已經長這麽大，已經是個成年人的樣子，雖說是鬼怪但對於是人的朱清洲還是有不小的沖擊力。
直到，他被魑扶起來，視線由上變平視，除了魑他還能看到自己的身體，然後雷劈一樣木住。
不是，這麽大的手和長的腿不是他的啊……如果能出聲問，朱清洲是要哭出來的，白色的襯衣短褲明顯不合身，手腳躥出一大截，他只是個八歲的孩子，雖然生病但是也是有點肉肉的小手！
昏迷前做的事朱清洲漸漸回籠，事情似乎很不妙，子雲哥之前給朱清洲講過哪咤的故事，哪咤因為身死換過身子，魑是不是為了救他也給他換了？！
朱清洲艱難地開口：“魑，我原來的身體是不是死了，爸爸媽媽他們知不知道我其實沒死啊。”
魑聽到朱清舟帶著哭腔的問題，有些哭笑不得，轉而想到原因心中苦澀，笑著安慰道：“小孩，你沒死，這身體就是你的，不過，不是八歲的你，是十三歲的你。”
“這樣啊。”朱清洲剛想放下心，又猛然抓住魑的一只手，“十……十三？！”
十三歲的朱清舟雖然對於已然成年的魑還是很小，但已經不是當初的團子能隨意抱在懷裏，人類的小男孩到了十三四的年齡，身板像抽條一樣節節拔高，倆個人站在平地上，小孩的腦袋也快到魑的鎖骨處。
攬著大只的朱清舟，魑耐心地給一無所知的朱清洲一一解釋著，從五年前百鬼夜行朱清舟的昏迷到被高人所救，改名，護命，五年。
中間省去了些魑認為不重要的事情。
朱清洲越聽越迷糊，想立馬暈過去再睡一遍，睡醒還是八歲，現在的情況屬實讓心理只有八歲的他無從下手解決。
“我知道這種事情對於人來說都無法短時間內接受，但是小孩，我們不急，慢慢來，一切都會變好的。”魑安慰道。
朱清洲先是接受自己改名的事實，畢竟那位高人救活的自己，還給自己賜名祝福自己長壽，他擡起手生疏地揉揉腦袋，笑道：”魑也跟之前很不一樣呢。”
魑笑著，問：“哪裏不一樣？。”
“樣子，聲音。”朱清舟還是小孩子習慣，掰著指頭數，“性格。”
“是嗎？”魑打著哈哈，“別看這五年，我也是有在好好修煉法術呢！現在可厲害，保護小孩你不在話下！而且成功突破化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不覺著更帥氣了嗎！”
銅錢響動，朱清舟樂呵呵，笑著笑著想起當初自己的私心和所做的事，忐忑地問道：“魑，你最後和子雲哥成功簽訂契約了嗎？”
魑臉色一變，繼而回道：“沒有，顧子雲他，一年前從村子裏搬走了。”
“子雲哥走了？！為什麽？”朱清舟又接收到一個需要消化的大信息，擔憂道，“那魑怎麽辦，沒有簽訂契約都是因為我……”
魑擡手掐住朱清舟的鼻子，說：“打住！從現在開始你先吃飯然後我帶你洗漱穿衣，然後見月神，之後再說其他的，再說，我只是沒和顧子雲簽訂，又沒說沒簽。”
朱清舟難以呼吸，張著嘴吸一口氣，問：“那是和誰簽訂的？”
“你呀。”魑松開手，施法拿來一雙鞋，“前不久外出在人類的超市裏看見的感覺適合你，不知道合不合腳，現在先湊合穿著。”
那是一雙簡單的黑色帆布鞋，魑給朱清舟穿上，有些頂腳，朱清舟想道，雖然腦子裏被巨大的“我是魑的簽訂對象”文字占據，但還有空註意到鞋子不合腳。
“我？”朱清舟看向魑。
“那還有假不成。”魑低頭摸摸小孩的鞋，果然還是小了，人類的成長速度確實是個謎。
”難道是那個觸碰……”朱清舟說。
“是的。”魑伸手扶著朱清舟起來，“來，看看能不能站起來，出去水洞窟後咱們坐著車去。”
想到自己的所做所為，朱清舟臉上燒得很，他開口：“魑，其實是我故……啊！”腿下一軟，身子往地上砸去！
這具身體五年未動，雖有靈氣護著，維持基本的成長能量所需，但五年不曾行走，四肢無法立馬接受大腦給的指令，摔倒也是理所應當。
朱清舟被突如其來的摔倒嚇得忘記剛剛要說什麽，立馬閉上眼咬緊牙關，防止一會兒摔痛叫得太大聲。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過來，反而身子騰空一輕，慢慢蕩著移動，朱清舟睜眼，原來自己是被魑抱起來。
抱起來？！還是電視裏的那種公主抱！啊啊啊啊！朱清舟這次真的很想昏過去！
“不要動！我可保不準小孩你會不會掉下去。”魑穩穩地邁著步子往外走。
朱清舟燒著臉，說：“為什麽這麽抱，扶著我就行，我不是不能走啊。”
十三歲的孩子死要面子。
“你這樣子別說走，得拖著了，而且你這麽大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抱著你，小孩你就先將就一下吧，不遠的。”魑沒感覺到不妥。
臉更燙，朱清舟想鉆地洞，但是找不到，只能把頭埋向自認為安全地“洞”裏。
魑低頭看著像小貓一樣團成團的朱清舟紮進自己懷裏，手上的重量和溫度讓他非常安心。
這個朱清舟，知不知道他自己倒踏踏實實一睡五年，自己卻提心吊膽了五年，每日每日無事時想來卻怕驚擾到朱清舟。
朱清舟打了個哈欠，魑無奈道：“還沒睡夠啊。”
團子又團了團，不好意思地擡頭說，“我不困的。”
“好，不困。”魑走在小道裏，抱著懷裏的人，“回程路遠，閉上眼要快許多。”
“我只是閉上眼，到車上叫我哦。”朱清舟小小聲說著，魑放淺腳步，聽著慢慢規律的呼吸。
魑低頭看著朱清舟的腦袋，不自覺地微笑：“睡吧，這次的夢不會太長。”
他知道他這次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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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快樂！
不出意外，明天還有一更。
（感謝讀到這裏還不離不棄的小可愛，本人拖更已自行功德-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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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逃離這飄渺的夢境，卻無法抽身，起先驚恐害怕到擔憂父母、對魑的愧疚，顧子雲的想念，甚至於想起村口每年會來販賣小吃的老爺爺都讓朱清洲鼻酸，這夢像是淤泥拉著朱清洲，走開不得。
不知道夢外的時間，朱清洲只知夢中的時光過了上百個春節，後面困倦便閉眼，某一日，他醒後發現不能施展腿腳便知道自己一定是附在白衣神仙哥哥的腰間物件上。
時間久了朱清洲無聊地去看這個一直出現的白衣人，是位年輕的哥哥，面容總有些熟悉但自己未曾出過村子，村裏沒有這一號人，朱清洲很肯定。夢中百年，那白衣面容不變，又長得極好看，旁人也未稱呼他的名字，只知道神仙鬼神的朱清洲便給他起了“白衣神仙哥哥”的稱號，雖然魑說沒有神仙，但是這麽好看的大概率不是鬼怪也不是人，夢裏什麽都有可能的！而他變成物件時都是跟這位神仙哥哥一起。
神仙哥哥今日仍舊去了熟悉的橋邊，坐在橋下，天上雲卷雲舒，水中魚兒嬉戲，風兒吹過朱清洲的臉龐，舒服得他又快睡過去，感覺到自己被拿起，朱清洲就知道是睡不了了。
這白衣神仙哥哥人是好，也好看，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歡和物件說話。還就朱清洲附身的這一個，朱清洲試圖說過話，但白衣神仙哥哥聽不到，多次後朱清洲選擇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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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走了，這麽久還不醒，會有人著急的。”
“誰？”朱清洲下意識回道。
“是你想見的人。”有暖暖的感覺撫在朱清洲的眼睛上，刺痛減輕許多，“快醒來吧，這裏本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
“我不知道怎麽出去。”朱清洲說。
“睜開眼。”
“睜開眼？”朱清洲將信將疑地慢慢睜開眼，眼睛還在吃痛，許久的黑暗讓觸到光線的眼睛一時無法張開，眼珠緩緩轉動著，接受不適感，然後，睜開眼。
光灑進眸子裏，黑暗撕破，夢裏那種飄渺感消散，游移地物品逐漸歸位，和越來越大片的紅，終於看清四周。
“小孩！”很熟悉又多了陌生的聲音響起，帶著驚喜和顫抖，“你真的醒啦！太好了！我還以為是月神騙我呢！”
朱清洲眸子裏映出一道紅色的影子，那影子猛然湊到朱清洲臉前又快速離開，手足無措地解釋道：“抱歉抱歉，我突然湊到你跟前一定嚇到了吧。”
“餓不餓？我準備了吃的，吃點？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我幫你看看？現在……”
應該是睡太飽，腦子還沒有運轉起來，只有眼睛遵循本能捕捉正在舞動的東西，那是一個成年男子，似乎二十出頭的樣子，五官長開，竟是和夢中那位神仙哥哥有三四分像。
可熟悉的紅色，額間的銅錢，笑起來眼睛裏像盛著陽光，朱清洲的眼睛有些酸，艱難地動著嘴，囁嚅著喊了聲。
“魑。”
聽到聲音的魑安靜下來，不再說話，石像般矗立一旁，只一會兒，擡手伸向朱清洲，說：“我先扶你坐起來吧，睡這麽久肯定不想繼續躺著。”
朱清洲呆呆地任由魑去搗鼓他，只是睡個有點長的覺，怎麽魑已經長這麽大，已經是個成年人的樣子，雖說是鬼怪但對於是人的朱清洲還是有不小的沖擊力。
直到，他被魑扶起來，視線由上變平視，除了魑他還能看到自己的身體，然後雷劈一樣木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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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前做的事朱清洲漸漸回籠，事情似乎很不妙，子雲哥之前給朱清洲講過哪咤的故事，哪咤因為身死換過身子，魑是不是為了救他也給他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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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聽到朱清舟帶著哭腔的問題，有些哭笑不得，轉而想到原因心中苦澀，笑著安慰道：“小孩，你沒死，這身體就是你的，不過，不是八歲的你，是十三歲的你。”
“這樣啊。”朱清洲剛想放下心，又猛然抓住魑的一只手，“十……十三？！”
十三歲的朱清舟雖然對於已然成年的魑還是很小，但已經不是當初的團子能隨意抱在懷裏，人類的小男孩到了十三四的年齡，身板像抽條一樣節節拔高，倆個人站在平地上，小孩的腦袋也快到魑的鎖骨處。
攬著大只的朱清舟，魑耐心地給一無所知的朱清洲一一解釋著，從五年前百鬼夜行朱清舟的昏迷到被高人所救，改名，護命，五年。
中間省去了些魑認為不重要的事情。
朱清洲越聽越迷糊，想立馬暈過去再睡一遍，睡醒還是八歲，現在的情況屬實讓心理只有八歲的他無從下手解決。
“我知道這種事情對於人來說都無法短時間內接受，但是小孩，我們不急，慢慢來，一切都會變好的。”魑安慰道。
朱清洲先是接受自己改名的事實，畢竟那位高人救活的自己，還給自己賜名祝福自己長壽，他擡起手生疏地揉揉腦袋，笑道：”魑也跟之前很不一樣呢。”
魑笑著，問：“哪裏不一樣？。”
“樣子，聲音。”朱清舟還是小孩子習慣，掰著指頭數，“性格。”
“是嗎？”魑打著哈哈，“別看這五年，我也是有在好好修煉法術呢！現在可厲害，保護小孩你不在話下！而且成功突破化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不覺著更帥氣了嗎！”
銅錢響動，朱清舟樂呵呵，笑著笑著想起當初自己的私心和所做的事，忐忑地問道：“魑，你最後和子雲哥成功簽訂契約了嗎？”
魑臉色一變，繼而回道：“沒有，顧子雲他，一年前從村子裏搬走了。”
“子雲哥走了？！為什麽？”朱清舟又接收到一個需要消化的大信息，擔憂道，“那魑怎麽辦，沒有簽訂契約都是因為我……”
魑擡手掐住朱清舟的鼻子，說：“打住！從現在開始你先吃飯然後我帶你洗漱穿衣，然後見月神，之後再說其他的，再說，我只是沒和顧子雲簽訂，又沒說沒簽。”
朱清舟難以呼吸，張著嘴吸一口氣，問：“那是和誰簽訂的？”
“你呀。”魑松開手，施法拿來一雙鞋，“前不久外出在人類的超市裏看見的感覺適合你，不知道合不合腳，現在先湊合穿著。”
那是一雙簡單的黑色帆布鞋，魑給朱清舟穿上，有些頂腳，朱清舟想道，雖然腦子裏被巨大的“我是魑的簽訂對象”文字占據，但還有空註意到鞋子不合腳。
“我？”朱清舟看向魑。
“那還有假不成。”魑低頭摸摸小孩的鞋，果然還是小了，人類的成長速度確實是個謎。
”難道是那個觸碰……”朱清舟說。
“是的。”魑伸手扶著朱清舟起來，“來，看看能不能站起來，出去水洞窟後咱們坐著車去。”
想到自己的所做所為，朱清舟臉上燒得很，他開口：“魑，其實是我故……啊！”腿下一軟，身子往地上砸去！
這具身體五年未動，雖有靈氣護著，維持基本的成長能量所需，但五年不曾行走，四肢無法立馬接受大腦給的指令，摔倒也是理所應當。
朱清舟被突如其來的摔倒嚇得忘記剛剛要說什麽，立馬閉上眼咬緊牙關，防止一會兒摔痛叫得太大聲。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過來，反而身子騰空一輕，慢慢蕩著移動，朱清舟睜眼，原來自己是被魑抱起來。
抱起來？！還是電視裏的那種公主抱！啊啊啊啊！朱清舟這次真的很想昏過去！
“不要動！我可保不準小孩你會不會掉下去。”魑穩穩地邁著步子往外走。
朱清舟燒著臉，說：“為什麽這麽抱，扶著我就行，我不是不能走啊。”
十三歲的孩子死要面子。
“你這樣子別說走，得拖著了，而且你這麽大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抱著你，小孩你就先將就一下吧，不遠的。”魑沒感覺到不妥。
臉更燙，朱清舟想鉆地洞，但是找不到，只能把頭埋向自認為安全地“洞”裏。
魑低頭看著像小貓一樣團成團的朱清舟紮進自己懷裏，手上的重量和溫度讓他非常安心。
這個朱清舟，知不知道他自己倒踏踏實實一睡五年，自己卻提心吊膽了五年，每日每日無事時想來卻怕驚擾到朱清舟。
朱清舟打了個哈欠，魑無奈道：“還沒睡夠啊。”
團子又團了團，不好意思地擡頭說，“我不困的。”
“好，不困。”魑走在小道裏，抱著懷裏的人，“回程路遠，閉上眼要快許多。”
“我只是閉上眼，到車上叫我哦。”朱清舟小小聲說著，魑放淺腳步，聽著慢慢規律的呼吸。
魑低頭看著朱清舟的腦袋，不自覺地微笑：“睡吧，這次的夢不會太長。”
他知道他這次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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